南极食堂出品红豆饼。

全职唯苏沐橙与南极食堂。

有缘再见。

【十二橙记/巧月/喻橙】

《十二橙记》参本文解禁。之前想发一直忘了,今天写不出王橙拿来混更。



ooc高雷预警,别问我这么烂的文哪来的脸参本,大概是梁静茹给了我勇气(。)




慎戳,不适者请点x退出,不撕逼谢谢您。














1.

正午的烈日疯狂地灼烧着所能触及到的一切事物,地皮被烘烤的仿佛要裂开一般,即使隔着一层鞋底也能让人感到阵阵热度。

皮肤黝黑的青年擦了擦额上密集的汗珠,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高耸入云的山,层层叠叠的云雾笼罩着山峰,更添几分神秘之感。脑中传来的眩晕感让他忍不住眼前发黑,极度缺水导致每每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部的阵阵灼烫感。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草棚,草棚上挂着一面旗帜,上书一个“茶”字,这在青年眼中无异于救命稻草,他的眼睛亮了几分,加快了脚步往茶棚走去。

刚一踏入草棚的阴影处,烈阳炙烤的热度便褪去许多,青年放松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茶棚几张桌子周围都坐满了人,见到又有人来,茶棚的老伯上前迎客,见周围都坐满了人,便取了简陋木板凳来,好声好气地道:“实在抱歉,小店简陋,只能委屈了。”

青年憨厚的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坐在板凳上,道:“老伯,劳您帮我取碗凉茶来。”老伯应了,转身去锅炉边装茶。

青年接了茶,急切地灌下,这才感觉冒烟的喉咙好了些。

这时,茶棚里突然有人说话,是个一身白袍带把折扇的男人,咬字不紧不慢,带着两分矜傲的书生气。他道:“诸位同路兄台,想必都是为了昆吾山的选拔大会而来吧?”

如此无聊之时,有人开了话头,自然会有人接话,角落有人朗声道:“兄台说的不错,这平常人谁不想如仙人那般潇洒自在。昆吾山又是修仙界中颇有声望的一派。吾等都是各地选拔来的有灵根之人,如此一步登天的机会,焉能不尝试一番?”

这话得了多人应和,众人讨论的其乐融融。却有个声音在这时插了进来:“劳什子的有灵根,在世家眼里算得了什么?想要修仙谈何容易?麻雀变凤凰,不过白日做梦罢了!”

此言一出,场面便冷下来几分,这人说的虽难听,却是有理的。这时,最初那个开了话头的人又道:“兄台此言差矣!麻雀变凤凰虽不易,却并非是兄台说的那样绝对。兄台可知,百年前的藏霖上仙?”

有人沉吟片刻,惊讶道:“昆吾山的藏霖上仙?”

“不错。”白袍男人扬起唇,掷地有声。“正是那位俗世出身的藏霖上仙喻文州!”

一听到这名字,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显然这位上仙名气不小,知道他的人众多。

坐在外围的青年挠了挠后脑勺,手肘撞撞旁边一个面露惊讶的人,问:“诶,兄弟,藏霖上仙,是谁啊?”

“藏霖上仙你也不知?”那人扭头瞪了一眼青年,见他装扮才悻悻作罢,答:“藏霖上仙可是百年前有名的修道之人,修为深不可测,且对炼丹之道也颇有心得。最重要的是,他便是在昆吾山选拔大会上展露手脚,从此出人头地,实乃吾辈之榜样之典范。”

青年咂舌,连连点头。这时,又有不和谐的声音掺入:“当年的藏霖上仙,不也是靠着投入沐瑾上仙门下才得以步步高升。况且他最后的结局,可不怎么样!”

白袍书生一拍木桌,站起来向着声音来源,激愤道:“哪里的人在口出狂言。吾家祖上曾受过藏霖上仙恩惠,得他指点,受益良多。如此仙人,也是你这等无名小卒能够侮辱的?可敢出来光明磊落地对峙?!”

旁人见了赶紧拉住他,道:“消气消气。”旁边的青年接嘴道:“诶?能劳烦这位……兄台,给咱们详细讲讲那藏霖上仙的事不?”

那白衣书生看了他一眼,气也渐渐消了,见周围人面上满是兴味,便坐下灌下一杯茶润喉,道:“既然如此,我便和你们讲上一讲。”


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直射而下,宣告新的一天来临。喻文州睁开眼睛,轻轻呼出胸口的浊气,收了打坐的姿势,往合宿处走去。像他们这般被拣选而来,非世家的“俗世”之人,自然是没可能有独居的待遇,好在这修仙之地,对这些身外之物大方的紧。四人合宿的卧房宽敞得便是再多住一倍人也绰绰有余。

喻文州回到卧房时,其他三位舍友也起了床,正在整理仪容,今日是主殿中的掌门及众长老选取弟子的日子,即使他们这些人被选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留个好印象总是没错的。

等喻文州接好一盆清水回来,三位舍友已无影踪。他也不甚在意。用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泉水,喻文州尽数泼在脸上,清凉的泉水格外醒神,喻文州取了布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看着尚有波纹的水面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舒展眉眼,轻轻地扬起一个笑。

卯时三刻,昆吾山山顶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铃音。青袍盘髻的弟子们听见,匆匆忙忙地往大殿而去。

主殿便占去了昆吾山山顶一半面积,处处可见细致华贵的装饰。大殿中央更是连地板都用汉白玉石铺成,引得第一次见此情景的弟子们惊的咂舌。大殿正上方,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粗粗望去无甚特别,细看却能见他眼中内敛的精光。他轻轻捻了捻胡须,侧头问身边的梳着双垂髫的童子:“去请沐瑾上仙了么?”童子点点头,回:“回掌门,玄霜已去了。”

被称作掌门的老者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回,新入门的弟子之中能有入得了沐瑾上仙的眼吧。


3.

与昆吾山主峰相隔甚远的后峰,茂密高耸的翠竹围成竹林隔开外界,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灰仆仆的雀儿离开树枝,扑腾着往竹林中央飞去,停驻在竹林中央几座木屋中最偏的一座屋子的窗檐,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绿豆眼往竹屋窥去。

竹屋摆设极简单,一张竹床和一条长榻便是所有。竹床上睡着一个人,一身素淡的白色丝织长袍,如水顺滑的墨发尽数散在床榻,遮挡了面容,和长袍构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只隐隐看得出是女子身形。窗檐的麻雀低头用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放飞自我地敞开歌喉。

床上的人被这啾啾声惹得烦了,素手抬起轻轻一挥,窗檐上的麻雀被道看不见的气流击中,慌慌张张的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房间重新归于宁静,然女子还未睡去,竹门外便有清脆的童子声音,怯怯的响起:“沐瑾上仙,可醒来了?”

苏沐橙睁开眼睛,蹙了蹙眉,轻挥衣袖,竹门啪的打开,她问道:“何事?”

提着拂尘的玄霜走进来,行了个礼,仍是不敢抬头看苏沐橙,答到:“回上仙,今日选拔大会,掌门吩咐小童来请上仙现场观看。”

“苍梧又搞什么幺蛾子,每年都弄这么一回他烦不烦。”苏沐橙鼻子皱了皱,很是嫌弃。

唤为玄霜的童子头更低了些,这昆吾山除了这位上仙,还有哪个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说掌门坏话,偏偏这一位是连掌门都及不上的辈分,只是这位说了,他可万万没有附和的道理,否则那还不乱套了。

苏沐橙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玄霜问道:“那……那上仙去是不去?”

“你去回了苍梧,看我心情。”苏沐橙明显是不想再聊的样子,抬手捏了个法诀,玄霜便已身在竹屋之外。

玄霜傻眼的站在竹屋前,半晌也只能苦着脸回去复命。苍梧掌门听了他的复命,却没表现得多么生气,只叹了口气道:“这事,怕是真的急不得。”


4.

所有弟子集中完成,按照入门时测试的灵根整齐排好。喻文州站在中后位置,他是四灵根的伪灵根,资质勉强够得了这昆吾山的门。因而只能排在这毫无优势的位置。周围皆是与他差不离岁数的男子,此时脸上神情或是期待或是激动,各有不同。只有他面上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周围有人耐不住寂寞,窃窃私语:“此次选拔,若是能得着殿中哪位大人物的青眼收去做了徒弟,那真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有人嗤笑:“这算的什么,昆吾山上修为最高深的还没出来呢。”

周围人好奇,顾不得那人故作高傲的姿态,纷纷询问。
那人见周围人模样,虚荣心大大满足,答:“我家里有位表哥,几年前曾受昆吾山宴邀,有幸见过昆吾山里一位仙子的面,那可真真是惊为天人,像是真正仙人下凡了。我表哥念念不忘,便旁敲侧击地问昆吾山的人,才知道那位仙子便是有名的沐瑾上仙。她的修为连昆吾山掌门都自叹弗如,若不是一心求道,这昆吾山的掌门还说不定是谁坐呢!只不过,这沐瑾上仙不理尘事,自她入道来,便从未听说过她有收过徒儿,可见想得她青眼,不容易啊。”那人话到这里,已经带了些淡淡的遗憾。

周围人惊叹,议论纷纷。唯有喻文州握紧了衣袖里的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


5.

竹屋里,正盘着腿的苏沐橙睁开眼睛。灵气沿着脉络运行一周天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感受到自己的境界隐有松动,她心里也隐有喜悦。思及方才来的小童说的话,苏沐橙指间掐诀,身影消失在房间之中。

另一边的大殿上,主位上的掌门与众长老正在挑选徒儿。正中间的掌门却明显心不在焉。旁边的二长老见到他脸上神色,问道:“掌门师兄可是还在担忧沐瑾上仙?”

掌门叹了口气,道:“上仙入门百年,一心修炼,迟迟不肯收徒。这些年不是没有资质出众的弟子,却都入不了上仙的眼,可如何是好。”

二长老宽慰笑笑,道:“掌门师兄不必急躁,上仙自有分寸。想必是缘分还未到。”

“话说如此,可上仙近年连大会都不来,我实在是……”

未等昆吾山掌门说完,空气中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色衣诀在微风中轻扬,墨发如水,眉目如画。大殿顿时鸦雀无声,都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惊的噤声。

苏沐橙看着面前鹤发鹤须的人,眨了眨眼睛:“苍梧,才多久不见,你又老了。”

正激动的掌门听到这句话静了一会,才道:“上仙上次见苍梧,已是……二十年前了。”

“哦。”苏沐橙漫不经心地应了。刚才那句话在苏沐橙眼里就是一句“寒暄”,既然说完了,还需要说什么吗?
见苏沐橙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苍梧颤抖着声音问道:“上仙此次出关是……?”

“见你那么忧心,我出来挑个徒弟呀。”苏沐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其他人心里无异于一个放了个大炮仗,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震傻了。虽说掌门方才才在担忧这件事,但是……这么突然,实在承受不能啊。

其实以前这苍梧掌门也不是没有给苏沐橙挑过徒弟。曾经他带着当时昆吾山最有天分的弟子去问苏沐橙的意见。彼时苏沐橙正窝在榻上睡觉,听到掌门说明来意后,抬眸扫了一眼他带来的弟子,回身那一刹眸中光华流转,看呆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弟子。

然而苏沐橙只丢了这一个眼神便没了后文,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这是为何……?”掌门没预料到,有些愣。

苏沐橙翻个身,背对着他们,声音懒洋洋的回了句:“太丑,不合眼缘,不要。”然后便下了逐客令。

至于她这一句话把当时那位弟子打击的奋力钻研易容术,那就是别论了。自那以后,苍梧便不再干涉苏沐橙,主要是也干涉不了,只能随了她的意愿。苏沐橙今天突然到来的原因,也是砸晕了掌门。他正要给苏沐橙介绍弟子情况,便被她抬手制止了,她道:“我自己挑。”

话已至此,掌门也只能由着她去。苏沐橙放出神识覆盖了殿上所有弟子。

喻文州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离得稍远,他看不清她,但她的脸早就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记忆里,熟悉到闭着眼就可以描绘出她的每一处细节。

他轻轻翘起唇角,一字一字地做出口型:“找到了。”

似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苏沐橙看向喻文州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个站着一个不出二十岁的青年,身长玉立,神情温暖柔和,眼里的笑意多的要溢出来似的。

苏沐橙歪了歪脑袋,直接用神识与喻文州对话,问道:“你可愿意,做我徒弟?”

喻文州怔愣,轻轻嗯了一声。

收徒完事,苏沐橙告知了掌门喻文州的位置,叮嘱了让他去后峰寻自己。便一甩衣袖,回竹林了。


5.

自那一日过去,喻文州便理所当然地被带去了苏沐橙一人独居的后峰。然而某个师傅却像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般,喻文州独自修炼了几天,仍旧没见到苏沐橙的踪影。他却是先摸清了竹屋的构造。这里除了苏沐橙,很明显没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没有卧房,只看到书房,炼丹室,修炼室,和作用只有摆设的厨房。喻文州向来随遇而安,何况这里是苏沐橙住的地方,每探索一点,好像就离苏沐橙更近一点。

苏沐橙是被一股陌生的香味唤醒的,睁眼的时候,瑰丽红霞染遍了整个天空,让人不知今夕何夕。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坐起身,长久的睡眠让她的身体越发的懒散,她轻轻伸了个懒腰,赤足下地,循着香味而去。

她的卧房独立于竹屋,且下了禁制,没有她的允许,是没有人能过来的,这也是喻文州为何寻不到她的原因。苏沐橙穿过一段屋外的草地,嫩嫩的草芽儿挠的她脚心痒痒的。苏沐橙推开竹屋的门,竹屋不见人影,桌上摆着简单的两道菜,一道凉拌笋尖,一道糖炒玉米,明显不是将她吸引过来的香味。

这时,从厨房走出一个人,手里还捧着一个白瓷碗,白色的蒸汽卷着香味在空气中悠悠散开。

看见苏沐橙,喻文州脸上露出惊讶神色,很快又扬起笑,他不疾不徐地将碗放在桌上,将袖子上的褶皱抚平,才看向苏沐橙,开口道:“可还睡得安稳?师傅。”

哦……师傅。听到这个称呼,苏沐橙的注意力才从汤上转回面前这个大活人面前,迟钝地想起自己似乎刚刚收了个徒弟。这个徒弟叫什么来着,一边想着这个问题,苏沐橙坐在椅子上,道:“嗯。”

他到底叫什么来着……苏沐橙一边回想,一边漫不经心地又嗯了一声回答喻文州刚刚说的话,就在这时,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苏沐橙看了一眼,道:“我已辟谷。”

“我知道。”喻文州脸上还是儒雅的笑容,“只不过尝一尝也不碍事。这是竹林后边的溪中抓来的鲫鱼,味道很是鲜美。师傅前些日子没有喝徒儿的敬师茶,今日便以汤代替吧。”

苏沐橙低头看了看浓白鱼汤,一只手懒洋洋地搭着下巴,一只手提着汤匙搅着碗里的鱼汤,道:“你正要用膳?那吃吧。”

喻文州盛饭的动作顿了顿,也不扭捏,端着饭坐下,动筷吃饭。

苏沐橙停了手里搅弄鱼汤的动作,视线落在喻文州身上,仔细打量着。竹屋甚少有外人进入,喻文州既是她的徒弟,自然是被她允许进来的。当时在大殿惊鸿一瞥,她只记得他的目光,这时候自然要细细打量。

唔,自己的眼光不错,这个徒弟长得还挺好看的。中庭饱满,鼻梁丰挺,眉淡有型,唇薄呈粉,还是眼睛好看,很黑,黑的透彻,眼角带粉,看起来是近日有桃花啊。

无聊的上仙开始给自家徒弟看起了面相。视线肆无忌惮地看完了脸,又从脖子往下。骨架不错,能把这破袍子撑出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出来,这手看起来倒像是贵家少爷的手,没想到竟会做饭。

饶是喻文州再淡定,面对苏沐橙这般火辣辣的目光也是消受不起的,他放下碗筷,看着苏沐橙道:“师傅不喝汤吗?”

“哦。”苏沐橙丝毫没有偷看被撞破的窘迫,见碗里的汤被自己搅的浮起一层白沫,她兴致缺缺地丢了汤匙,站起身,道:“不喝了。我回去睡觉。竹屋所有房间随你使用,莫要靠近我卧房即可,我的起床气可是很严重的,懂了?”

喻文州没有答话,只看着苏沐橙,直看的苏沐橙都觉得不耐烦时,才轻轻笑着回答:“好的。”

见喻文州应下,苏沐橙勾勾唇,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道:“你既入了我门下,按照规矩,我是该给你取个字的,那么就……藏霖,如何?”

喻文州放下碗筷,起身向苏沐橙行礼,道:“是,多谢师傅。”

见苏沐橙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喻文州收回视线,拿起那碗被苏沐橙抛弃的汤,舀起喝下一口,鱼汤稍稍有些凉了,却依旧不影响它的鲜美滋味。喻文州咽下鱼汤,自言自语道:“不急的。来日方长。”


6.

虽然嘴上这么说,苏沐橙倒也没有真的把喻文州丢在那任其自生自灭,先前不搭理也是因为她忘了自己还收了个徒弟。现在想起了,闲暇时还是会指导指导。在这个过程中,苏沐橙发现喻文州确实在修仙上没有什么天分,但他却对炼丹之术和自创功法格外在行,经常会提出一些她都不曾想过的理论。

修行的光阴流逝的飞快,绕是喻文州却没什么天分,却也架不住自己摊上个彪悍的师傅,苏沐橙可不管喻文州能不能习惯得了她这般修炼节奏,高阶丹药不要钱似得全数给了自家这徒弟,当然,也不是白给,喻文州若是没达到她要求,受得罚也是不轻的。对修真者来说几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的功夫,苏沐橙却已习惯这个徒弟的存在,喻文州在对苏沐橙这件事上极冷静也极小心,接近得不露声色,每日晨起的问安,苏沐橙兴起养着的花草的打理问题,定期的指导修炼,这些机会可以说被他利用的淋漓尽致。

喻文州一如苏沐橙一开始的印象一般不碍事,他鲜少拿杂事来打扰苏沐橙,但每每苏沐橙想起他时他也恰到好处的出现。苏沐橙喜静,喻文州这般做法恰好对了她的性子,对这个徒弟也自然而然地好了起来。

看来有个徒弟也不是那么坏。盘腿在屋顶上修炼的苏沐橙视线扫到下边药田里忙碌的喻文州,这么想道。

就在这时,有几人越过竹林,停驻在竹屋门前,其中带头的蓝袍人朗声道:“昆吾山门下玄彬前来拜见沐瑾上仙,特来向沐瑾上仙讨一个公道。”

苏沐橙皱了皱眉,解开竹屋禁制放这一行五人进来。
“有什么事,说吧。”苏沐橙也没有从屋顶上下来的意思,气定神闲地看着下面站着的五个人。

那唤作玄彬的人看了看其他四个青袍人,青袍人们了然,一撩衣摆伏倒在地,道:“求沐瑾上仙做主,还弟子们一个公道。”

言罢还磕了一个头,大有苏沐橙不答应就长跪不起的意思。苏沐橙扫了他们一眼:“哦?你们要什么公道?”

那玄彬听了,脸上露出愤怒神色,一甩衣袖,道:“沐瑾上仙修为高深光明磊落,却万万没想到收了如此恶徒,上仙座下那个名号藏霖的恶徒,毁我徒儿丹药不说,还险些将他们四个伤的去了半条命,望上仙做主。”

玄彬话音刚落,四个青袍人便开始此起彼伏的喊着“上仙做主”。

苏沐橙扫了他们一眼,道:“不是去了半条命?这看起来挺活蹦乱跳的啊。”

四人一噎,半天没出声。

苏沐橙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歪了歪脑袋,突然问道:“你们四个,是何修为了?”

那四人被这么一问,顿了顿,道:“回上仙,吾四人乃凝气期中期。”

“凝气中期……”苏沐橙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勾唇笑道:“我徒儿现在不过凝气初期,你们四个凝气中期被他一人打去半条命?”

“这这这……”连那玄彬都被哽住,这了半天也这不出下文。

“这么废物,修什么仙。不如回家种红薯。”苏沐橙笑意盈盈地开口。

“上仙明察,想必他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不能包庇您那恶徒啊!”蓝袍玄彬声音悲痛地喊道。

“包庇?”苏沐橙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突然对着药田道:“文州,你过来。”

喻文州一身白袍,背上还背着个药篓,很快出现在几人面前。他像是没看到其他人似得,对苏沐橙道:“师傅找我有何事?”

苏沐橙指了一下那几人的位置,道:“喏,他们说你把他们废了。”

喻文州这才转头看玄彬几人,见到他们,他有些意外,很快脸上又带上谦和的笑,拱手道:“几位同门好。”

玄彬一甩衣袖,没有回答。

苏沐橙问:“他们说,你把他们打了半条命,还抢了他们的灵丹?”

“是。”喻文州竟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回答了。

“哦?那你可知错?”苏沐橙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徒儿此事,并无错处,不过礼尚往来。”喻文州回答,悠然的态度把旁边的人气的脸色涨红。

“行。”苏沐橙点点头,玄彬以为她正要朝喻文州发难,却见她素手指向还跪着的那四人,对喻文州说:“你现在,再把他们揍一遍,生死不论。”然后又转头看那四人,“你们也可以还手,同样生死不论。”

旁边的玄彬正要讲话,喻文州已经应了下来:“谨遵师命。”说罢,将药篓妥善放好,对着四人一抬手,礼貌道:“请。”

那四人还有些畏畏缩缩,而喻文州一出手便是狠招,逼得四人不得不认真应对起来。

玄彬急了,对苏沐橙道:“上仙,这这这……”

“怎么?我已经说过生死不论了吧?这报仇的机会,我可给出去了,端看你的徒弟们能不能拿上。”苏沐橙却是悠哉悠哉,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战斗没用很长时间,喻文州平日也与苏沐橙对过招,虽然很快落败。但他对这四个虽然吃力,但也也没落了下风。

苏沐橙认真看了一会,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说:“差不多了。”话音刚落,几人已经分开。喻文州衣角沾了灰尘,头发有些乱,除此以外并无其他的事。反观那四人,个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十分凄惨。

玄彬气的唇瓣发青,看向苏沐橙,质问道:“上仙这是何意?”

苏沐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眉眼弯弯笑的温柔,道:“我这是在包、庇、啊。”

不待玄彬再抗议,她便说:“玄彬,同门以内虽允许争斗,却也是建立在不伤及性命之上。你徒儿盯上我徒儿的丹药强夺了去你当做没看见。我徒儿给自己讨回公道,你便急火火上门来讨我这个人情。这一手双标你倒是玩的好。我不出门,你便打算把本座当傻子蒙呢?”

玄彬没想到苏沐橙一贯温和,却如此不留情面,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再说不出什么。苏沐橙眯起眼睛,再没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句句话掷地有声:“别忘了你的身份,动我徒弟,你也配?”

喻文州见那五人脸色铁青地离开,躬身作揖,笑道:“多谢师傅做主。”

苏沐橙从屋顶上落下,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必。你心里应当知道,今日若你输了,我可不会给你出头。这主是你给你自己做的,不必谢我。”

喻文州依然是笑:“那也该多谢师傅。”

苏沐橙突然回身看着喻文州,伸手捏了捏他的右脸,道:“对着那些人你也笑得出来?你是我苏沐橙的徒弟,不必委屈自己。”

喻文州一愣,虽然苏沐橙很快收回手,可这是苏沐橙第一次对他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怔愣过后,他的笑容却是更大了:“徒儿很高兴。”

那次事件过去,两人似乎更亲近了些。而当天的事件也悄然流传出去,几经传播,后来竟变成了随和的沐瑾上仙冲冠一怒为爱徒,侧面影响了喻文州在主峰的地位。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弟子也纷纷安分下来。


7.

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林中的草木带着特有的清新味道。

白色的挺拔身影推开一间草木之中一间竹屋的门,踩着无声的步伐悄然接近屋中竹榻。竹榻上躺着一个人,呼吸平稳,睡得很熟的模样。白色身影坐在竹榻边,手往竹榻上的人伸去。没等他的手碰到床上的人,正在熟睡的人突然伸腿往白色人影踢去,人影早有预料一般后退躲过那一脚,空气中只能看得到一片白色残影,可见二人的动作有多快。

床上的人坐起,声音清脆婉转,完全没有初醒时的慵懒,道:“我当哪里来的登徒子,喻文州,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好歹也被人称一声上仙,别没事闯进我房间来。”

躲过一劫的喻文州笑道:“师傅早。今日我可是有正事的。”

“说。”苏沐橙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因为被打扰心情很不好。

喻文州已是金丹期,即使卧房光线昏暗,依旧看得清晰。比如苏沐橙睡乱了的长发,和因为衣衫滑下,露出的脖颈与锁骨。

他面色如常,从怀里拿出一张帖子,递给苏沐橙,说:“这是烟雨阁送来的请帖,风烟上仙爱子的满月邀请。”
“云秀?”听到这个名字,苏沐橙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下,从喻文州手里拿了帖子细细看了。

苏沐橙专注修道,对人情来往并不多挂心。但这个风烟上仙是个例外。风烟上仙名楚云秀,烟雨阁的掌门,一个性格爽利,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曾因为一个误会与苏沐橙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结为挚友。

苏沐橙摩挲着帖子上的烫金字样,心里五味杂陈,母亲啊……她未入道时便是孤儿,对亲情唯一有感觉的是来自哥哥的悉心呵护。此刻看到身边竟也有人成为了母亲,她觉得十分新鲜。

拿着请帖斟酌片刻,她对喻文州道:“云秀成亲我因为闭关未能到场,这回可不能错过。”

“是。”喻文州应了,突然凑近,将苏沐橙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苏沐橙露出的大半锁骨,道:“非礼勿视。”
苏沐橙呆了呆,反应过来脸上染了红潮,一掌往喻文州身上拍去,喻文州悠然躲开,出了房门。气的苏沐橙在房间直咬牙。

算算日子,苏沐橙差不离也有百年没有出过竹林了。此刻赴宴,她纠结了许久要带些什么礼物,最后听了喻文州的建议,带了几件法器给新生儿做见面礼。苏沐橙不喜欢大排场,身边没有童子,本来打算让喻文州这个已有了不小名气的上仙来客串了这个角色,偏偏发生了早晨那件事,苏沐橙一气之下便让喻文州留守独自赴宴。
喻文州倒也淡定,他知道苏沐橙今天早上估计是被自己逗急了。而几百年的相处两人都熟悉了这种模式,喻文州极缓慢,极耐心地一点一点侵占苏沐橙。

宴席上发生了什么,喻文州不知道。苏沐橙那日月上枝头才回来,手里还提了两坛酒,心情颇好的样子,看到正在忙碌的喻文州,晃了晃手里的酒坛,道:“不急忙,过来喝点。这是仙酿,对修为有益处的。”

喻文州自是应了,放下手里处理到一半的药草跟着苏沐橙到了竹屋屋顶。

昆吾山后峰不低,两人坐在屋顶,夜空里的星星很亮,近的伸手就能摘到似得。苏沐橙拍了酒坛的封泥,举起坛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口。喻文州也不甘落后,跟着开了另一坛酒喝了一口。仙酿的味道很好,过喉不辛辣,清甜中带着果香。苏沐橙又喝了一口,抱着酒坛子仰头看星星,今晚天气很好,深色夜空没有云朵,细长的月牙儿挂在天空正中央,苏沐橙咂咂嘴,开口道:“我第一回喝酒,也是在晚上,那时候是冬天,星星很多,天上是满月。我又饿又冷,哥哥去客栈的酒窖里偷了一壶酒,让我暖暖身子。我还记得那酒的味道,很辣,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可是辣完过后,我却喜欢上那种感觉。只是,哥哥再没陪我喝过酒。哥哥走后,我便觉得这俗世再无牵挂,也想过随了哥哥一起去,免得他在路上孤独。”

“偏偏这时机缘巧合遇见了昆吾山的人,当时的掌门对我说,这般离世,想必哥哥也不会高兴我去陪他。我想想确实有理,便入道修仙。”

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是伤心还是怀念,亦或是压根没有感情。她一手撑着下颌,视线轻移,定格在喻文州身上:“你呢,喻文州,你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呢。”

喻文州抿了一口酒,道:“自古以来,多少人渴望得道成仙,长生不老。师傅难道不认为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么?”

苏沐橙眉梢轻挑,唇角微勾,问:“那你是么?”

闻言,喻文州看向苏沐橙,她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星星一般,白嫩脸上带了淡淡的薄粉,粉润的唇还沾了两滴酒液。

喻文州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举起坛子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来不及咽下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前襟。被酒水冲刷过的嗓音带着点微微的沙,他说:“十岁之前我对夜晚最深刻的印象是冷和疼。我在那里是个无能之人,唯一的作用,是做一个被他们用作嘲笑,打骂,欺辱的可怜虫。”他顿了顿,然后说:“十岁那年,我在一个晚上,见到了一个人。很好看的人,比天上的仙子还美。长发及腰,一袭白裙,脸上是很好看的笑,眼睛里有光,光很暖。”

“她把我从那个地方带了出去,治了伤,然后不见踪影。后来我经常想,她当初何必救我,不过是把我从一个深渊丢进另一个地狱。”

“曾经我最想做的事是让那座宅子,那些人都消失干净,死的痛苦。可是后来,我想,上穷碧落下黄泉,哪怕是到了地府,我总是,要找到她。”

“所以,我来了。”

苏沐橙伸出手指,点了点喻文州的眉心,她的指尖泛着凉,软软的,轻轻按在喻文州的眉心,眸轻轻弯起来:“执念深重,不可入道。”

喻文州不动,也跟着笑起来,说:“师傅,你知道什么是执念吗?”

他将苏沐橙按在自己额上的手握在手心,按在自己的心口处,说:“只要这里还在跳,执念便消不了的。”

微风轻轻拂过屋顶,带起两人的发尾在空中飘扬。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发酵,在夜色中如此醉人。喻文州俯身,在苏沐橙的唇上轻而虔诚的,印上自己的唇。

一句很低很轻的话从他的喉咙里钻出,消散在风中,可苏沐橙听见了——

“师傅,你便是我的执念。”

苏沐橙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喝醉了,不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喻文州。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喻文州,喻文州的唇还浅浅停留在她的唇上,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们的气息混着仙酿的味道交融,这让苏沐橙有种她与喻文州之间密不可分的错觉。两人离的太近,她觉得目光似乎都不能聚焦,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喻文州眼底从不曾隐藏的,热烈的如同在燃烧的感情。

苏沐橙突兀地想起今日宴席时,楚云秀的仙侣,那是个看起来淡漠到了极点的人,对谁都一般有礼而疏离,但他看着楚云秀的眼神,炽热却温柔,像极了此时的喻文州。

大概是酒意上头,苏沐橙觉得浑身软绵绵的,酒坛从苏沐橙手里滑落,掉下竹屋在地上砸成一堆瓷碎片,这声音也把苏沐橙神游的心思拉了回来,她匆忙撤离开喻文州身边,慌乱地掩饰道:“我累了,回去修炼。”说罢看也不看喻文州往卧房逃去。

被遗落在原地的喻文州回身看着苏沐橙的背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是那么清晰。他轻轻抿一口酒,脑海中回忆起他初见苏沐橙的情景,白衣的她仿佛从天而降,轻轻抱起瑟缩在角落的他,落在他伤口上的手指那么温暖,那时她脸上的笑容美的似毒,喻文州只看了一眼,便注定再不能忘怀。喻文州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我找了那么久,怎么会让你跑掉呢。师傅。”

那一晚的意外过去之后,两人之间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当然,这是苏沐橙单方面的想法。事实上,挑破那一层之后,喻文州仿佛看到了希望似得,对苏沐橙更是黏糊的不行。苏沐橙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喻文州的各式殷勤。例如说“师傅这功法我有一处想不通,你来帮我看看。”这功法你现在的境界也可以演练别烦我好吗?

又或者“师傅我做了这道糕点特意放了红豆沙您尝尝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已经辟谷了啊不吃我不吃,端走谢谢。

苏沐橙每次被烦的想要一掌拍过去,却在看着喻文州那张笑容温柔的脸时忿忿停了手。难道说她是修炼得走火入魔把脑袋烧坏了?

喻文州对苏沐橙的纠结心知肚明却视若不见,他已经等了几百年,他告诉苏沐橙已经开始正视自己,只需要再等等,再多等一等,她总会有接受的一天。

喻文州算盘打的啪啪响,就等着苏沐橙掉进陷阱,而苏沐橙呢,她纠结着纠结着,留书一封,离山出走了。

喻文州是何反应暂且不论,离山出走的苏沐橙则转身拐到了烟雨阁去躲着了。

抱着娃的烟雨阁当家楚云秀看着自己的好友一天到晚唉声叹气忧思重重,饶是修道多年,也想一个白眼翻过去。她道:“我就是不明白了,有什么可纠结的。若是喜欢,直言不讳不就好了?”

苏沐橙轻轻叹一口气:“我能感觉到他快要突破这个境界了。执念深重,不可入道。凡尘俗事牵引,怕是会坏了他的修行。”

“总之,云秀你先收留我一段日子供我躲躲。”苏沐橙直直看着楚云秀。楚云秀逗孩子的手顿了顿,道:“莫怪我不提醒你,你在这儿龟缩,可别后悔。”

所谓一语成谶大概就是这样。苏沐橙躲在烟雨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和楚云秀喝喝茶逗逗娃,过得格外悠闲,仿佛真的把喻文州的事儿忘在脑后。楚云秀见好友第一次动丹心便是如此个情景,也不好再劝,只能由了她。

苏沐橙这一待,便赖了半年有余。那一日晴空万里,苏沐橙与楚云秀约好了同去附近山上狩猎,不想刚到,一碧如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楚云秀调笑一句:“这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苏沐橙没接茬,皱着眉头,右手掐算的动作不停。得着结果心里暗道不好,来不及跟楚云秀说一声便闪身往雷云下赶。

苏沐橙身法很快,雷劫却更快,到时已劈下了第三道雷。看着雷云下那个身影,苏沐橙呼吸一窒,冲上前去,却被阻隔在外。她的嘴唇发麻,喉咙被哽住一般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道雷劈下,白色道袍被劈成了布条,薄唇被溢出的鲜血一衬血色更无。

雷云中心的喻文州感应到了似得,回头看向在旁边无措的苏沐橙,唇轻轻扬起来,以神识传音道:“师傅,你来了啊。”他扬起手向苏沐橙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说:“师傅,这次我若能活着,你就别再逃了,可好?”

苏沐橙觉得脸上一片冰凉,拼命地点头。就在这时,白色闪电划破半个天际,一道雷狠狠地,劈了下来……


“后来呢后来呢?”周围人都被白袍书生的讲述提了兴趣。白袍书生端起手边的茶,吹了吹茶碗里的叶片,慢悠悠地喝下一口,才叹了一口气:“自那次雷劫之后,沐瑾上仙与藏霖上仙便失去了消息,虽有人曾透露见过二位上仙,不过更多人却是觉得二位已经羽化。可惜,可惜啊。”书生边说边摇头,脸上表情也是惋惜不已。其他人听完,也纷纷感到惋惜,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结伴讨论。

茶馆最角落,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手里各捧着一盏茶。两人相貌十分不起眼。男子抿了一口茶,笑:“如何?这故事,娘子可满意?”

女子狠狠剜他一眼:“当年雷劫你居然敢趁着虚弱骗我,饶不了你。”

男子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没办法,沐橙你当时躲我躲的厉害,不用这个办法,你何时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喻文州!你注意些!”女子满面羞红,狠狠地瞪了一眼愈发没羞没躁的某人。

茶棚里聊的火热的人怕是不会想到,他们刚刚讨论的主角就坐在他们身边。苏沐橙看着笑的温润的喻文州,也板不住自己生气的脸,反手拥住了喻文州,低声说了一句:“还好你在。”

喻文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道:“嗯,我一直在。”













END.




*关于文洲的封号藏霖,藏青有蓝色的意思,霖就是雨,藏霖就是蓝雨。

*庆祝十二橙完售,拉低整个本的水平我的错。

*要骂随意,真的不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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